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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晶居士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外 号   

2008-05-25 21:15:12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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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六岁时,村里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老闫,闫为姓,名锡山,字百川。何以对一个年仅六岁的我起这么个外号,当时年令小,我是不清楚的。后来渐渐长大了,也就反感起来,所以,谁叫和谁急。

   其实,每当给一个人起外号,他总是有其理由的;或以某人的长相、特长、爱好、或者根椐其人身上曾发生过的某一特别事件为依据。后来才知道,这个外号是与小时候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小事引起的。

   我们村子东头有一个池塘,专供下雨时排水用的。池塘深有两米,面积不足一亩,呈长方形。每逢天下大雨,巷道会聚各家各户的水流,汹涌澎湃,滚滚东去,全涌于池塘之内。雨不太大时,能聚集半池或多半池,若逢大雨倾盆,连绵不断,那池塘就满沿而溢,外泻之水顺大路朝村东大田里流去,大水过处,如千军横扫,秀美良田顿呈泽国。

   池塘只为聚集过剩雨水而设,并未过细精修,聚池之水,随日而渗,也就月余天气,仅剩一汪青浊。这浅浅淡淡之清水能滞留数月而不竭。这时候,也不知从何方迁来的小海螺,形如扁豆,棕红色,长成又似榆钱般大小,嬉戏游弋,一汪青浊便成其快乐天地。

   每至傍晚时分,凉风习来,一片蛙鸣,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,如似上演一场紧奏的交响乐。

   池塘岸边长着七、八棵盆口粗的老柳树,雨齐天晴,兰天之上,白云悠悠,清池映垂柳,平波泛涟漪,只只飞燕穿梭其间,匆匆如织。树荫下,上了年岁的老者,一壶清茶,一把摇扇,聊侃远古,戏话民国,谈天论地,自得其乐。

   而那些七、八岁、十一、二的玩童们,一个个由塘岸赤条条栽进水里,潜行至远,才露出一颗颗乌黑滴水的头,相视而乐;偶尔又开起水仗来,以掌击水,水花扇形射出,一片水雾。我胆子小,不敢跳水,亦不会游泳,只在水浅时,以双臂撑地而行,肢体半浮,两脚上下踢腾,捣出一片带泥的水花。

  外    号   - 翟林明(隐居士) - 水晶居士  炎炎夏日,蝉虫高枝鸣唱,越热越剧,长鸣不绝,似在竟亮歌喉。若久旱无雨,池水干枯,龟裂的胶泥如瓦片叶叶泛起,踩踏时叭叭作响。日久天长,便自然养成一种习惯,池中有水来,无水也来。有水有有水时的景致,无水有无水时的情趣,有水没水转上一趟,也算了却一日之影瘾。

   这是一个久旱无雨的中午,池水枯竭,塘边大树的荫凉下总是站着几个闲散的人。我和几个平时要好的小伙伴,散散漫漫逛至塘边,又下到溏底踩胶泥碎片听响玩。边踩边行至岸旁,顺岸观看一株株枸杞吊着一粒粒鲜红如珠的小果实,如红红的小灯笼晶莹透亮。一株大点的枸杞挂的果实又多又大,旁边有一鸡蛋大小的窟窿,窟窿口有众多黄蜂飞进飞出,看似忙碌。一个大我两岁的小伙伴手持竹杆朝窟窿里边乱戳。一时间,黄蜂倾巢出洞,密密麻麻如黄云在头顶飞绕。

   我们几个小伙伴都赤着身,听一位在惊叫,是挨蜂蛰了,他按着蛰处蹲下来豪哭不止。别的小伙伴都跌倒在地一动不动爬在那里,任群蜂在头顶上狂躁。我被这阵势吓傻了,急攀上两米高的塘岸朝家里跑。狂躁的蜂群象是发现了移动目标,一窝蜂似的全飞袭过来。我在路上跑,蜂在空中追,如一股黄烟尾随而至。这时我听一个人在喊,快跑哇,闫锡山带领大部队过来了。拟或是一种戏言,却几十年牢牢地粘在我身上。

   一时间,我周身上下全是蜂,象蜂坯一样。我跑不动了,整个身子木木的,我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用衣衫朝我身上没头没脑地甩打,不停地甩打,一波波黄蜂滚落下来,密密地落了一层。

   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,当醒来时,我正偎在母亲怀里吃奶。多少年都没吃过奶了,乍一吃,还真不好意思,试一试,连奶都不会裹了,我下边已经有个三岁的小弟弟了。母亲一边轻轻地拍我,一边流着泪,眼睛红红的。母亲见我睁开了眼,她低下头,狠狠地亲我,母亲的眼泪在我脸上滑落下来。

   一个人的外号一但给贴上,还真不好往下撕,一叫就是几十年。也是上了几岁年纪, 年青的不知道,稍大点的不敢叫,唯有一位快七十的老者一瞄见我回村,便笑着对旁人说,闫百川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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