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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晶居士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 个 瞬 间 的 话 题 08、5、21、  

2008-05-23 11:48:42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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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汶川大地震已过去十天了,地震波及之广,百年罕见;震中心楼倒房塌,一片狼藉,惨不忍睹,而波及之感受者,仍余悸未了,惶惶终日。

  也就是当日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,我正在书房看书,忽然听到厨房盆瓢乱响,又闻妻跌倒呻吟之声,便慌忙跑去察看。妻倒在厨房地板上,疼苦呻吟。我急问怎么回事,又忙相扶,不起。她说她感到头晕目镟,还想呕吐。这时,饭厅顶部挨在一起的三个吊灯相互碰撞,嘀哩咣啷乱响,瞬间整个房子都在摇晃。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头脑闪现,地震了!这时楼外已跑出好多人,惊呼咋议。在这可怕的危险时刻,我所想到的是赶紧将妻扶起跑出去逃命。我用尽力气几次搀扶不起来,又扶,仍然无济于事。楼还在摇晃,想想,毕竟都是年过花甲之人,心、力皆衰。无奈之下,忙从沙发上取一海绵软垫置于妻头之下,这样能舒服一点。楼外边的人在高喊,快出来,地震了!其实,我家住一楼,往外跑只须六、七秒钟既可躲过一场灾难,能跑吗?妻还跌倒在地板上,能撒手不管,眼睁睁看着一大活人惨遭祸害?!

一 个 瞬 间 的 话 题   08、5、21、 - 翟林明(隐居士) - 水晶居士  两种选择我得当即立断;马上跑出去,赦车保帅,以谋决胜之局;再是夫妻二人驾鹤西游,共赴极乐,以忠贞夫妻,生死与共,普写一段美丽的爱情童话。时间不允许我再多联想,我快捷打开房门,站在楼外的人们见我探头忙叫,都地震了,还不快出来!我又急来到妻前说,你这不是病,是地震,我扶你快起来。她说起不来,再躺躺。我在妻与门口间来来往往。地动天摇,这是与生命悠关的时刻,人须立马离开险境,无奈我又承托不起,能这么白白地等着受死?我心急如焚。就在我苦无良策、急切难耐之时,慢慢地,一切都又归复平静,一切都过去了,好象什么也没发生。妻还躺在那里,很安闲。我仰头看那三枚吊灯,停摆了,静静地吊着。我长嘘一口气,幸亏不太剧烈,幸亏没酿成大祸。真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游戏,一场恶作剧而已。

  这次地震波及之感受,除能明显察觉大地摇晃外,再普遍的即时反映是头晕目眩、发呕。当时妻跌倒并非地震直接之故,实属头晕目眩、泛呕而意测自己偶得某种致命疾患,致使精神垮塌而轰然倒地;而力扶不起则是瞬间的精神刺激尚未恢复至足以自制的程度。也是平日身体状况欠佳,对自己的健康缺乏自信之故。当她明白无误地知道确属地震而非自身健康原因所致时,便慢腾腾自己爬了起来。

   事情过后的某一天,适逢儿女们聚在一起,我又扯出这个瞬间的话题。你们都说说,就是当时的情景,假如地震相当厉害,你们说说我该如何处置?是逃出一个算一个,赦车保帅,还是死守相伴,和你妈生死于共呢?

   儿女们相互对望着,无言以答。只有三十岁的小儿子嘴巴微微动了一下似有话说,却欲言又止,似乎都有话说,又都难于启齿,他们的眼神相互对望又看着年事已高的二位父母。从那般神情里却不难透晰出这样的意思;既然扶不起又抱不动,还不如让老爸先自个逃命,那活生生的老妈不是眼睁睁看着给塌死了吗?该死的地震,这般让人作难。空间象被凝固了一般,很静。

  常善于处置的二女儿此时也沉于思考,她望着父亲轻轻地说;爸,你当时是怎么想的。

   这的确是让人犯难的决定,也很简单,要不我先跑出去,首先还能保住一条亲人的命,没有了妈还有爸在,总不至于二老双亡,丢一群没有父母的儿女;再不然,尽可能地扶你妈起来,走到那算那,也就是那几十秒的时间,天命所至,谁也无能为力。

   还是老伴会说话,我当时叫你快点跑,别管我,你老是犹犹豫豫,硬是震得轻,不然还得白白地搭上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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