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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晶居士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份不愿接受的礼物  

2008-04-30 22:46:38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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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一份不愿接受的礼物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山西省运城市       翟林明

   在北方家乡时,常听说南方多台风,尤其在紧挨大海的地方。也是地处北方的缘故,电视上常报道几号几号的,只是听听而已。后来有机会到了沿海港口城市湛江,一呆就是七、八年。湛江是座美丽的港城,蓝蓝的天空飘浮着白云,草木葱茏,榕树那茂密的枝叶给人行道撒下一片片荫凉;大道中间的花圃里,栽满一棵棵美人蕉,花儿常年怒放着,黄的如金,红的似火,在硕大的绿色叶子的衬托下格外醒目显眼;再由绿色草木修剪成的绣球、海豚、盘龙等造形陪衬下,多象一条艺术长廊和花的彩链。沿大道两侧是一棵棵高入云端的椰子树,那宽大肥厚的叶子,象手掌一样伸向天空,似在承托着蓝天的重负。街道洁净光亮,也是经常下雨的缘故,整个大街象水洗过一般。只是在初到港诚的那几天,拟或是上天“恩赐”,刚到湛江就送我一份珍贵的“礼物”, 让先尝尝台风的真正滋味。

那是五月初的某一天,天气非常闷热,没一丝儿风,树很静,一动不动地竖在那里,象在凝望,又象静静地聆听着什么。这种异样的宁静如是一种涵养,又象是在忍耐,似乎以极大的耐心忍受着一种无端的挑衅。

  这种异常的闷热和宁静并未持续太久,忍耐似乎已达到极限。天空的云渐渐多了起来,一团团,一层层,由地平线升起,黑鸦鸦一片,速度很快,越聚越多简直如大兵压境。这时,远处传来隐隐雷声,沉重、深厚,似有万钧之力在炸响。

  功夫不大,凉风徐来,树叶开始不安地骚动,哗哗地响。这种骚动带有一种气极的颤悚。隆隆雷声由远至近,由小变大,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功夫不长,灰黑的云阵似一群群战马在狂奔,在旋转;又如一大群驶入沙场的战车,轰隆隆驰骋无忌。颤悚着树的枝叶开始无序的摆动,随即四面摔抛,象大风吹乱女人的长发,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整个给弄乱了,乱得一蹋糊涂。

  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,天空一下子暗了起来。肆无忌惮的云群借着风的野劲撒泼般捋着树梢狂奔,象疯了一样。大树奋力抵抗着,抵抗这野蛮般地袭击。刮斜压倾的树身顽强地直起又被刮斜,一次次,不间断地象是与恶魔在博斗,那不屈不挠,顽强与之殊死搏斗的精神令人赞叹!

一份不愿接受的礼物 - 翟林明(隐居士) - 水晶居士  天空黑如鏊底,一道刺目的光束似银蛇飞空,亮如白炽,满天是银蛇乱窜;炸雷在头顶上轰鸣,犹如天崩地裂,山呼海啸;紧接着,铜钱般的雨点砸在地上,溅出一圈小点,很快就密了起来,连成一片。起初,雨线如注,横横斜斜如织成一道道水网,紧接着,又象银河决堤般大水从天而泻,似巨波盖顶。地上的积水也如开了锅的水,密密麻麻泛着水泡,遍地水花。地上的雨水越积越多,如大水漫堤,横流无忌。

  天在旋转,大地开始抖动了,视野一片迷茫,高楼大厦在疾风豪雨中摇摇晃晃。若站立着,有两腿弹性支撑,虽有感觉也不厉害;当躺在床上,肢体平置四无倚托时,楼房的摇晃愈加明显,躯体滚动让人惶恐,大有摇摇欲坠之感。巨大的风吼震人心魄,大有摧城略地之势。高楼上大块大块玻璃一片片震了下来,很响地砸在地板上。

  风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。整个大树被野蛮地按倒又不屈地挺起来。盆口粗的大树奋力地抗争着,最后在一股特强的气流冲击下连根拔起轰然倒地,如壮士殉国般惨烈。

  空前的疯狂持续一个多钟头,黑云渐渐变薄,豪雨慢慢变小,风势也减弱了许多。经受狂飓折磨而坚强下来的树们,抖动着浑身“汗水”嘘着粗“气”在缓神儿。狂暴一时的云们,也变得从容了许多,却仍阴魂不散地在远处游荡,似在睇睨着大战后的辉徨,又象睃视着另一处太平天地。一棵棵硕大的榕树横陈在人行道上,折枝满地,败叶如圾;广告牌、路标、路灯被刮得七零八落,满世界破败不堪,一片狼藉,如历一场盛大的豪劫。

  云稀了,渐渐远去;风小了,象失了先前的威风也远远地躲了起来。只剩下遍地流水急急归向去处。避难般躲进屋里的人们,也一个个走出门来在大街上观望,似乎在寻觅着唯恐丢失的东西拟或毁坏的物什,有的表情如常有的映着笑脸,如似躲过一场的灾难又欣幸毫发未损。

  天空露出一片深蓝,深蓝上仍有丝丝白云飘过,那般悠闲,那样从容不迫。深蓝在渐渐澎大,似乎在驱赶着云们快快滚远一点,越远越快越好。

  台风,或者说是大自然的一种恶作,在它以为只是一种游戏、一种玩的时候,但带给人类的却是灾难、是痛苦、是一种极大的伤害。大自然很会玩,它玩起来丰富多彩、五花八门。大多在它玩的同时都是在给人类造福,如风、霜、雪、雨,阳光、雾、露。有时候,这个度掌握得欠佳,不是没完没了,就是挥霍无度。凡事都讲究个度,有度才是福,无度则为害。

   这是二零零一年五月曾发生在湛江的十二级以上的超强台风,也是鄙人亲身感受到的一场强台风洗礼。虽然时过境迁,那强烈的震撼仍余悸未尽,往事历历如在目前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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